《箫台》创刊三十年系列活动综述
来源:乐清市文联 | 时间:2017年06月16日
  1987年5月,乐清市文联文艺季刊《箫台》创刊,至今已走过三十年。三十年来,《箫台》一直坚持纯文学创刊的宗旨,交流创作,培养新人,壮大队伍,繁荣文艺。为纪念《箫台》创刊三十周年,5月20-23日,乐清市文联会同本地宣传文化部门,邀请了欧阳江河、杨克、谢有顺、程德培等众多国内知名的“文化大咖”,共启高端文化论坛,搭建交流展示平台。   心迹的触摸——当代著名作家手稿展
“心迹——当代著名作家手稿展”开幕式
  5月20日,心迹——当代著名作家手稿展在乐清市图书馆开幕,广东省作家协会专职副主席杨克,龙8国际娱乐pt官方网站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秘书长晋杜鹃,著名诗人欧阳江河,乐清市副市长陈薇燕,乐清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林午、乐清市文广新局局长施旭晨、乐清市文联主席虞维克等领导和嘉宾出席了本次活动。   手稿展的开幕,拉开了《箫台》创刊三十年系列活动的序幕,也把今年的乐清全民阅读节活动带入了高潮。   据悉,这次手稿展是在广东省作家协会、龙8国际娱乐pt官方网站省作家协会的大力支持下举办的,而广东省作协的《作品》杂志社则作为承办单位之一,承担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据介绍,《作品》杂志开设作家手稿栏目已有经年,但远赴龙8国际娱乐pt官方网站乐清办展却是头一次,可以说是开了国内文学期刊办作家手稿展的先河。   本次展览共展出27位当代著名作家的手稿作品。陈忠实、雷抒雁等老一辈作家,阎连科、残雪、哈金等当代文坛的代表性作家,以及一批活跃在文坛一线的新生代作家,几代中国作家手稿作品齐集一堂,展现出中国文学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   一位一睹陈忠实《白鹿原》手稿的观众说,《白鹿原》是她非常喜欢的文学作品,今天看到手稿,而且看到小说删减的部分,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在鼠标替代钢笔的今天,手稿显得弥足珍贵。无论是文章不厌其改留下的原始印记,抑或是誊抄一新散发出的书卷气息,一份手稿,都凝结着一位作家的劳动创造和辛勤付出。阅读手稿,不仅是欣赏手稿,而且也是触摸作家的心灵轮廓,感受作家的精神气质,领悟文学的魅力和真谛。   诗意的邂逅——欧阳江河·杨克诗歌朗诵会
在一次诗歌作品朗诵会上,欧阳江河接受专访
       作为著名诗人,欧阳江河和杨克,一个自北京南下,一个自广州北上;一个被视为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最重要的代表性诗人,一个在当今中国民间的现实场景中直接穿行,为读者打开了更为本土化的中国现实和历史场域的入口。两位诗坛泰斗,就在乐清,欧阳江河·杨克诗歌作品朗诵会上来了一回美丽的诗意邂逅。诵读经典,与大师为伴;分享诗歌,与愉悦成影。        手稿展开幕式后,在乐清市图书馆学术报告厅,欧阳江河·杨克诗歌作品朗诵会以欧阳江河和杨克两位诗人的经典诗作为诵读载体,带给热爱诗歌热爱朗诵的乐清市民,一段诗意、愉悦的时光。     “从看见到看见,中间只有玻璃。从脸到脸,隔开是看不见的……”朗诵会由欧阳江河先生的一首《玻璃工厂》拉开序幕,饱含情怀的叙事诗、充满玄思的哲理诗,在朗诵者们声情并茂的诵读演绎下,像一条智慧之河,在听众心中流淌,激起阵阵涟漪,满满构筑成自己的精神家园。        活动期间,穿插了乐清市现代汉诗学会副会长陈鱼观先生对大诗人欧阳江河和杨克先生的访谈及两位诗人自己诵读自己的作品,更是掀起了朗诵会的高潮。读者邂逅了诗人,诗人偶遇了诗人,诗还是原来的诗,你也许已在诗意中遇见文学的你。       欧阳江河的诗歌强调“个人经验和公共经验的深度联系、互相印证。”他说:“古代诗是农耕文明的产物,古代的词汇被古人精心琢磨过之后,本身就具有了天然的诗性。相反,我想做另外一件事情,我愿意扩大诗的词汇范围,在写作中尽量把不优美的词语纳入诗域。我在写诗时,也是一样。我尽可能把反诗歌的材料,放进诗的构成和范畴里,使之具有诗的力度、光辉、能量。越不诗化的词语,我越喜欢用。诗歌是建构的产物,不是词语的产物,这是比较古老的说话。”       在谈到今天的汉语诗歌写作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时,杨克以自己的经历为例说:“我1990年在漓江出版社出版的诗集《图腾的困惑》,发行五千本,去年我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杨克的诗》,并未比二十六年前的发行量低,而1980年代中期出版的薄薄的《太阳鸟》,我记不清具体发行量了,总之也不会太多。1980年代诺贝尔文学奖奖金近一千万人民币是天文数字,可买当时南宁最好的房子380套,如今买不了北京一套房子。这三十年来全世界经济高速膨胀,文化人地位迅速下降,必须承认与经济地位的巨大落差有一定关系。今天随着数字化传播方式延伸,微信读诗、网络贴诗比比皆是,写作的门槛下降,不仅写的人多,关注诗歌的人群并不小,比想象的大。每当鲁迅文学奖的诗歌奖等引起非议,或者某首‘口水诗’成为事件,网上数十万上百万人跟贴拍砖,说明并非‘写诗的比读诗的多’。” 书后的故事——著名青年作家新书分享会
李浩、弋舟、王十月、郑小琼新书分享会现场
  郑小琼、王十月、弋舟、李浩,他们是活跃在当代中国文坛的实力派青年作家和诗人的代表,他们曾将鲁迅文学奖、郁达夫文学奖等许多国内重要文学奖项收入囊中。   《玫瑰庄园》《活物》《我们的罪》《丙申故事集》《如归旅店》,五本新书,今年写就,在乐清作家作家、郁达夫文学奖获得者东君主持下。四位青年作家与大家一起分享了书本背后的故事。   历时五年,“70后”青年作家王十月在2015年与2016年相交之际提交了新作《收脚印的人》。对待这部作品,王十月很严肃,不仅严肃,他倾注了自己太多心血与记忆,于是他说写完之后感到痛而哭了一场。   熟悉王十月的人都知道他被视为当下扛起“打工文学”旗帜的代表作家之一,他的大多数作品聚焦打工群体的命运,自然,也包含了他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身处一个真实世界,王十月则带来了一个更真实的现实世界,他说新作是一次自白、一次忏悔、一次救赎,主人公去世前慢慢捡拾起自己过往的“脚印”,这也是作家在为身后的沉默群体以及他们的时代,收“脚印”。   李浩在成名之前,人们最多会读到的是诸如“李浩,1971年生于河北海兴县辛集村。当过八年的小社员……”这样的简要叙述。他对自己如何走上文学道路、在创作期间经历过什么似乎说得很少。   李浩也承认对自己的生活谈得很少,而且相对乏善可陈,他说:“我过着平常的日子,也甘于这样的平常。作为作家,我没有留下信史的愿望,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超过作品的存在,哪怕是‘影响到’作品的存在。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也很少谈自己的作品,我更愿意对经典进行梳理,但愿有朝一日我在课堂上谈及自己的作品并将它与经典并置,毫无愧色。”   丙申年,弋舟写了五个短篇小说。五个小说看起来各有不同,有时候很难想象是同一个作者所写。弋舟把《丙申故事集》看作自己生命状态的倒影,日常坐在电脑前,伴随夏去秋来,花草荣谢。从《跛足之年》《刘晓东》《蝌蚪》到《我们的踟蹰》,他的写作愈来愈回归“常情”,接受“此在”的局限。平淡无聊是岁月底色,但局部依然可以倾心砥砺,构建文学的、美学的奇山异水。   80后诗人郑小琼带来的最新诗集《玫瑰庄园》,刚由花城出版社出版,还是滚烫的。作品主要围绕着旧式庄园的主人也即“祖父”与5个女性及其子孙的生活与遭遇展开,以诗歌的形式,展现了一个家族命运的跌宕起伏和时代的风云变幻。   《玫瑰庄园》创作历时13年,为什么想到要以诗歌的形式来创作家族史这一主题?是不是受到这些年来一直很热的非虚构创作或者说个人口述史的影响?郑小琼说:“这部作品里最早的16首在2003年开始创作,当时《星星》诗刊、《诗选刊》等杂志与选本曾刊发。我2001年开始写作,2003年是我写作的一个转折。当时,我面临很多方向性的选择,是沿传统的乡土与乡村方向,或从诗歌上的体例及形式进行探索,或去拓展‘打工’‘工业化’主题的诗歌等几条途径。”   写作是对生活的沉思——谢有顺文学讲座
谢有顺主讲“写作是对生活的沉思”
  写作对生活意味着什么?写作与生活有着一种怎样的内在联系?著名文学评论家,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青年“长江学者”谢有顺来到乐清,为大家讲述写作为什么是对生活的沉思。   谢有顺的观点是,小说家也应是生活家。很多小说家都曾表示,自己读的书很杂,尤其是对那些方志、稗史、传奇、风俗读物感兴趣,甚至对植物学、地理学或者器物收藏着迷,从而一直保持着自己对世界的好奇。这些貌似平常的偏好后面,其实能说出小说家的态度:他们对一种生活的了解,对一次生命过程的展开,同样需要阅读、调查、研究和论证。   好的小说,是有坚实的物质外壳的——有合身的材料,有细节的考据,有对生活本身的精深研究。这表明,小说也是关于生活、生命的学问,只不过,这种学问很特殊,它不是讲述知识或物质的学问,而是研究人,研究人的生活世界、生命情状。所以,小说家也是学问家,或者换一个词,是生活家——也就是生活的专家。   对自己所写的生活,有专门的研究,使自己对这种生活熟悉到一个地步,成为这种生活的专家,这是作为一个好小说家的基本条件。   只是,一说到专家,很多人也许会想到教授、学者、学究,一丝不苟,迂腐刻板,不闻窗外事,但生活的专家,不该是这种面貌。   沈从文对专家有一个解释,大意是说,专家就是有常识的人。你对事物或人群的认识,如果达到了专家的水准,衡量的标准就是看你对事物和人群的了解是否具有常识。常识就是对事物有直觉般的反应,一目了然,看到了就知道。   如果你是一个瓷器专家,瓷器一到你手里,一看器型、包浆,你就要知道,它是官窑还是民窑,大约产于什么年代。   如果你是一个木材专家,一看到木材,就要辨别出它是大红酸枝、小叶紫檀还是黄花梨;如果是黄花梨,又要知道是海南黄花梨还是越南黄花梨;若是海南黄花梨,又要知道是糠梨还是油梨,是东部料还是西部料,不同的产地,木材的花纹、密度、颜色都是不同的。你对瓷器、木材的直觉,就是常识。   沈从文说,专家就是有常识的人。   同样的,小说家也要有对生活和生命的常识,他不仅要储备知识,还要对生活的情理、生命的逻辑有感知,能领会,他写的不仅是表层的记忆,也应有对人性的深度剖析,进而达到物质与精神的综合。   箫台新实力——乐清70后现象研讨会
  乐清作为一个千年古县,自古人文荟萃,尤其是近三十多年来,随着时代的发展,乐清出现了一批文学创作者,他们形成了一个梯队,扎实地延续了乐清的文脉,形成了经济之外的另一种“风流”力量。   自2015年以来,乐清的一批70后文学创作者集中发力,两年多的时间里,有20多位作者在全国各大文学期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50多种,并有多位作者的作品结集出版,被誉为龙8国际娱乐pt官方网站省文学的“生力军”,在国内文坛上也备受关注。   因此,当乐清的经济模式被全国瞩目时,乐清中青年作家的文学现象也引起了国内同行的关注和研究兴趣,日前,国内一批知名文学家、评论家和学者云集温州,举行“箫台新实力”乐清七零后文学现象研讨会。   “乐清的经济发达闻名国内外,但这片逐利之地出了一批很纯粹的作家。”温州市作协副主席哲贵首先在研讨会上发言,认为与“经济发达就没有心思搞创作”的常规思路不同,这批作家连生活方式都是极纯粹的。他以苏羊在雁荡办学的经历为例,结合她的作品《忆故人》,肯定了这种表达背后所体现出来的纯粹之美。   江南杂志主编钟求是在研讨会上回忆了自己在三十年前与乐清的交集,也介绍自己在编杂志的过程和乐清作家交朋友的趣事。他认为乐清七零后创作者的作品构思和想法皆好,情感准确。他说乐清依靠其特殊的经济模式和发展姿态令人惊讶,但乐清作家并不在意这些。他们不玩地域文化、不玩地域风情,不玩经济模式,不愿以客观上的地域优势来制造文学上的“异端”品格或热点效应,显示创作上成熟的一面。   作家吴玄是从乐清走出去的作家,现在是《西湖》杂志的执行主编。他还在乐清电视台的时候,每天除了上班,业余时间就往文联的楼里跑,在那里,他和《箫台》的历任主编成了莫逆之交,而那时候他创作的小说也都在《箫台》首发。他认为《箫台》的质量完全可以和省级文学期刊媲美。   “乐清有这么一个庞大的写作群体的存在,一是当地的文脉传承得好,二是文学杂志《箫台》提供的平台好。”作家斯继东来自绍兴,另一个人文荟萃的地方。深受传统人文浸淫的作家,对文脉流传影响当地作家的传承感同身受。   作家看重的是人。来自上海的评论家程德培到今天还不愿坐地铁,不会用电脑,但他这段时间都在阅读乐清作家东君的几十篇长短小说,梳理一遍之后,准备好好写一个评论,他认为东君已经到达大家的境地。   作家弋舟说自己最近读了乐清七位作家的七篇小说,认为质量上乘,水平划一,体现了当地深厚的文脉。作家黑陶从诗歌和散文的角度谈了乐清作家的创作,他说乐清的作家不在文化中心,却在特殊性中写出了普通性,构建了自己的王国。郑小琼也给乐清的诗歌创作给予了充分肯定。作家王十月则说,“精神上的自由性和思想上的开放性,让乐清作家面对世俗事物采取了一种透彻的姿态,这种透彻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看得更清楚、摆脱束缚。”   与肯定同在的是批评。斯继东认为乐清作家的创作风格还是不够鲜明,“有时候一篇特别的文章会让人眼前一亮,可之后就没了下文。”   弋舟还是就他所阅读的乐清作家的七个文本进行分析,指出小说不是太“贴地”,要么在结构和叙述上处理不妥当,要么存在让人一目了然的技术漏洞,另外小说的命题也做得不够,他说:“题目就是短篇小说的魂,小说要有强大的自我说明能力,而题目就是重要的载体。”   李浩从故事结构、小说视角、结尾随意等方面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认为。对于小说创造来说,不仅要榨干它的价值,还要榨干它的的剩余价值。王十月也认为,乐清作家喜欢经营细节,但是过分追求细节会让人感觉这些作品都是同一作家写的,显得结构和匠心不足,感觉看得不过瘾。   吴玄则表示,除了七零后的创作群体,他还没看到八零后创作群体的出现。没有跨越,就会丧失今天的光荣。乐清文学创作目前只是达到了可企及的高度,只有不懈努力与嬗变,乐清文学才能克服自身的局限,达到它可能达到的高度。就像钟求是说的,“这锅水只烧到了七八十度,还没有到炙手可热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