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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尼日利亚作家、摄影家伊曼纽尔·艾杜马新书《陌生人的姿态》出版
    来源:界面新闻 | 时间:2018年12月03日
      图片来源:DAWIT L. PETROS / COURTESY OF CASSAVA REPUBLIC PRESS
      尼日利亚作家、摄影家伊曼纽尔·艾杜马(Emmanuel Iduma)的新书《陌生人的姿态》(A Stranger's Pose),将摄影呈现为一种对质与安慰共存的艺术形式。对他来说,摄影是一种迅捷的、类似于合唱表演的形式。“摄影是一种非常有感召力的媒介,”他写道,“有时候,一张摄影作品需要五十年才能阐明其意义。”   艾杜马的书和他选择的主题一样,拒绝简单的分类。《陌生人的姿态》挑选了艾杜马和其他视觉艺术家的作品,既是旅行记录,是自传,是诗集,也是摄影论文集。这本书就像一扇大门。它通过一系列快照和简短的文字记录了艾杜马的非洲旅行,包括阿克拉、卡萨布兰卡、亚的斯亚贝巴等地点。在大部分地方,艾杜马会碰到陌生人;有时候,他也会和家人朋友团聚。艾杜马的行程并不像地图上绘制的那样简单,这本书的逻辑也不是一本向导书,而是一种召唤。它让读者们不用身临其境,也能体会到在当地旅游的愉悦感。   艾杜马用敬意和诚意,转述了马里摄影师马里克·斯蒂贝(Malick Sidibé)的话:“摄影就像是打猎。”艾杜马站在马里克的角度,让读者对这位近年来非洲最著名的摄影师的生活和哲学有所了解。在《陌生人的姿态》中,唯一的对立面就是死亡,和生活一样。这本书弥漫着一种慷慨的忧伤。艾杜马讲述了他碰到的许多人的死亡,在见到一位逝者的照片后,他会给逝者或他们的家人写信。   这本书无论在文字还是影像上都非常平静,让读者从一本类似旅行书的作品中感到难得的温暖。它把重点放在了视觉的细节上,也记录了人类联系的起起伏伏。《陌生人的姿态》改变了书写非洲的旅行志的方式。艾杜马并不认为自己在讲述这片深色大陆未被讲述的故事,他没有推荐餐厅、景点,甚至也没有推荐游客在非洲旅游时应有的经历。他没提到动物或非洲人有多难对付,他写他们“穿着长长的宽松服饰,大多数都是白色,有时是浅蓝色的”,他也写男士穿着这些衣服的方式让他感动,他嫉妒“他们步伐中的热情,不急不缓,走路的方式好像他们拥有脚下的土地”。在旅游志书尾通常附有词汇表和详细地图的位置,艾杜马插入了肖像照。
    图片来源:Dawit L. Petros / Courtesy of Cassava Republic Press
      艾杜马仔细地选择了他的摄影作品和语言,用棱镜展现了非洲的景象。他的幻景是碎片化的,但却有着某种丝丝缕缕的联系。   艾杜马的视角很常见,镜头通常锁定在与他有着共同孤独的主体上。他分享了一篇写给失去的爱人的文字:“我每一天都在分发信件,但还有送不出去的信件。我几乎睡不了觉,”艾杜马在两份涂鸦明信片上写道,“我频繁地换住处,但每一夜我的希望都因为未知而消散。”书中没有记录非洲的现状,也没有用繁荣或创新的图景来打破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陌生人的姿态》只是记载了人类情绪的复杂性。   西方总把非洲大陆塑造成一个俯就、慈善的样子,这导致非洲艺术家总会受到误解。历史上的种族歧视言论虽然出现于殖民时代,但依然扩散至今,妨碍了许多非洲艺术家的工作。“我希望我们不用再背着所谓‘非洲摄影’的包袱,以及伴随这个名词而来的不公期望,”南非摄影师古山·可汗(Gulshan Khan)最近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说,“这不是说我不为自己的非洲人身份而自豪,而是因为我有摄影的自由,不应该受到过去的错误的纠正或回应。”   艾杜马的作品卸下了这种包袱。通过描述自己旅行中的种种细节,艾杜马打破了世界对非洲的整体概念。这本书是浸入式的,它以内化的角度去观察非洲。它用旅程中那些微小的时刻、偶然的相遇,慢慢地补充成了一个类似于家庭的作品。   例如,在尼日利亚东南部阿比亚州的乌穆阿希亚(Umuahia),艾杜马和他小时候的朋友艾格乌(Egwu)重聚。这是他们时隔十一年来第一次见面,言谈间充满了互相赞美和紧张感。他们对彼此的发展感到惊讶,不停恭维对方。但艾杜马的观察发生在对方的视线之外,起源于几张照片:
      “后来,我自己浏览了他发在脸书上的照片。他为政府正规军组织工作。他的很多自拍都挂着枪,打着‘黑人男孩’的标签。他的表演欲望让我觉得好笑,但我实际是嫉妒他的。我的生活看上去多姿多彩,闲庭信步地在不同的地方旅游,但他有着稳定的生活,为我的鞋和手表讨价还价就是他的任务,他对此很有信心。”
      艾杜马提到了非洲大陆和人民的“稳定性”。他和他的朋友已经很少联系,艾杜马也很久没有回过他们起初认识的地方。他们曾经是一起生活的少年,现在却变成了生活再无交集的男人。艾杜马童年时候的朋友也许仍然像当年一样自信,但作者狡猾地指出了这种论调的不完美。艾格乌身挂着枪的照片也许展示的是他的自信,但艾杜马说,这不过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投射罢了。   
    艾米卡·欧克雷克(Emeka Okereke)和伊曼纽尔·艾杜马图片来源:Courtesy of Cassava Republic Press
      艾杜马的书中交织着人们之间的互动,为他自己、这种艺术类型、对整个非洲大陆的描述找到了自由。“我希望……每个城市都能不受到国家的限制,最终构建成一个没有边界的世界。”他在给亲戚的邮件中写道。《陌生人的姿态》带来了释放的效果,抵御了旅行志生硬的结构。它没有按照地区、活动或季节去组织全书的结构,而是以更高级的前提把这些毫不相关的类别分散开来:
      “我能够用心率、脚步和记忆   去记下距离   我能分辨出来旅游热爱者   那与众不同的眼神   我的双眼仿佛失去了色彩   我的腿停滞不前   我需要的只有   一个旅行箱子和一个灵魂”
      但本书也在挑战自己的主张。《陌生人的姿态》并不属于“非洲主义”式的写作。并不是拉各斯市和伦敦的对比让艾杜马跻身非洲离散阶层的高级梯队。艾杜马意识到了移民的复杂性。在摩洛哥首都拉巴特(Rabat),艾杜马发现他无法用阿拉伯语熟练交流,而这会给在北非旅游的非洲黑人带来危险:
      “我在语言上的不足就像是一层薄纱,掩盖着无法触及的交流。但我并不会为此叹息,与从撒哈拉以南移民到摩洛哥居住的人相比,他们要为生活更艰难地去奋斗,我的不足根本不值一提。 ”
      这种非洲大陆内部的冲突为我们提供了清醒的预警。如果没有意识到非洲大陆内部的界限,就不可能有所谓的“非洲旅行写作”。对于不能在非洲境内自由行动的非洲人来说,“非洲”这个概念有何意义?《陌生人的姿态》没有提供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艾杜马的文字和照片强调了他深度捕捉这个大陆的尝试。   《陌生人的姿态》提炼了非洲人之间的血脉感情、摄影师及其镜头下主题的联系、艺术家与他观众之间的联结。艾杜马说,减轻内疚感的唯一方式,就是继续前行。
    《陌生人的姿态》
      (翻译:李思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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